黃老師第一次到這家音樂教室應徵鋼琴老師的時候,面試她的是這家音樂教室的老闆娘。
這間音樂教室在台北市已經開業了有將近三十年以上的歷史。聽老闆娘說,他們的音樂教室以前學生多到都排不完,但是隨著這幾年少子化的關係,音樂教室的學生也跟著減少許多。
音樂教室的老闆和老闆娘,年紀也漸漸大了,所以也沒有要再擴充,又或者是積極招生的打算。所以這間音樂教室和其他坊間的音樂教室相比之下,在一般學生下課的學才藝黃金課時段,略顯冷清。
黃老師其實已經不記得,第一次去這間音樂教室應徵的細節內容,她只記得,老闆娘一直向她誇讚老闆的小提琴琴藝。
老闆娘說,老闆很有天份,沒有念過音樂系,而且還是自學小提琴。老闆娘還說,老闆的琴聲,簡直是「天籟之音」。
所以這間音樂教室,主要教小提琴的老師,就是老闆,而老闆娘就負責在音樂教室的櫃檯,處理學生排課和應徵老師的一些行政事務。夫妻兩人可以說是分工合作,夫唱婦隨。
黃老師面對老闆娘不斷誇讚老闆的琴藝,也不知道要如何回應。因為沒有聽過老闆的琴聲,不敢妄下評斷。黃老師也只能以微笑和點頭,來回應老闆娘。
沒有多久,老闆娘通知黃老師,她通過了面試,而且老闆娘還幫黃老師排了幾個新學生。
好巧不巧,黃老師被分配到上課的教室,就在老闆上課的隔壁教室。
就如前面所說的,音樂教室的老闆和老闆娘沒有要再擴充或是積極招生的打算,所以音樂教室的裝潢都還是二三十年前的設計,連隔音的效果都不是太好。如果鋼琴稍微彈大聲一點,還有可能影響到緊鄰隔壁的教室上課。
這一天,黃老師在教室裡幫學生上課,耳中一直出現小提琴音拉不準的聲音,那個琴聲似準又不準,讓人很是難受。不過黃老師心想,那大概是初學學生拉琴的聲音吧!
經過一整節課的折騰,這讓黃老師燃起了好奇心,想看看是哪位學生在隔壁上小提琴課。於是下課後,黃老師偷偷的往隔壁教室門上的透明玻璃窗望了一下,發現那似準又不準的音,竟然是老闆拉小提琴的聲音。
黃老師感覺當頭棒喝,原來,這就是老闆娘所說的「天籟之音」。
之後的幾堂課,黃老師被這所謂的「天籟之音」,干擾的無法上課,因為每當她聽見不準的小提琴琴聲,她都會在心裡默默的糾正音準,以至於上課的時候,在學生面前失神了很多次。
下課後,黃老師決定鼓起勇氣,要跟老闆娘商量,是否之後可以換一間教室上課。這樣的「天籟之音」她真的無福消受。
此時音樂教室櫃檯的電話響起,但是電話響了很久,老闆娘似乎沒有聽見,又或是沒有想要接起電話的意思。於是黃老師走到老闆娘的面前,大聲的提醒老闆娘有電話,並且指著櫃檯的電話。
老闆娘這時候才意識到,原來教室櫃檯的電話響了。這時候,她馬上拿起桌上助聽器,快速的放到耳朵裡,並且接起電話。
「喂!你好,我們這裡是天籟之音音樂教室!」